某不願透露姓名的高達駕駛員

所有幼稚的、不該出現的東西。

No

还的赌债,绑架犯和他的前任,没写出我要的感觉



From: 楚药







“啊,我竟然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呢。”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墙边,双手被绑在身后,笑得漫不经心。

另一边的人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话,神情警惕地看向男人,说是警惕也许不够准确,那人的表现更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被制服住了的男人。

男人不由嗤笑一声,忍不住又开口嘲弄了起了那人:“你这幅样子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可真是让人看不出来你才是那个……”他举了举自己被绑住的双手,一字一句的念出那三个字,“绑、架、犯。”

年轻而又纤细的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一半的面容隐藏在背光的暗处,却能够看见这人有一双清澈的眼睛。他忍不住更紧的握住了手上的刀,冲男人道:“不要说话……”

“为什么叫我不要说话?”男人挑了挑眉,语气依然嘲讽而恶毒,“你还是没能克服你那可怜的害怕感吗?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也完全可以以你自己有精神疾病而避免受到刑法吧?你那可悲的自闭症还是没能治好吗林深?”

林深被他的语气逼退,握着刀忍不住动了动,像是要往前来,又好像是在往后缩。

“哈!不想听我说话就把我的嘴堵上啊,都有胆量把我绑过来了你还在害怕什么?你的心理医生真是个天才,他把一个自闭症教导的如此勇,敢。”

“和唐先生无关……”林深小声的反驳着他。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男人问他,“我们分手了,你还想干什么呢?”

“姜淳。”林深忍不住喊他,“你为什么要分手?”

“什么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人了还有为什么吗?”姜淳说,“林深,你真可笑。”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林深也会想这样乖乖忍住一言不发吗,姜淳总是忍不住会想。

但现实中的林深面对他时永远是柔顺的、乖巧的像是人偶一样,姜淳以前很喜欢这种控制的感觉,可现在这一切只会让他觉得背后发凉,像是你被花团锦簇迷了眼,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阴影步步逼近。他讨厌控制不住的东西,甚至于害怕未知。

林深真的那么乖巧吗?他会不会有一天对我露出獠牙?我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呢?和别人有不同吗?

但是人类没有读心术,姜淳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他也不想去发问,他甚至于不敢去相信。







林深原本只是他的房客,身为会计师的姜淳有些轻微的强迫症和有点严重的控制欲。前任前前任女友都被他逼走,临走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直男癌大男子主义。

林深刚搬进来的时候姜淳刚分手,他有些良好的习惯,不屑于为人改变,所以寻常人也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情况。

而林深更不会多问,那时候的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抬头,一天下来说话不会超过十句,还都是“嗯”“哦”这样的单音节词语。

姜淳在林深搬进来三天后才注意起他,他原本以为林深只是一个有点沉默有点阴郁的大男孩,但很快他就发现林深整整三天没有出过门了。

这本应与姜淳没有关系,可是问题出在姜淳是一个控制狂,他非常的讨厌房客在他的房间里乱搞。根据他一贯遇人的经验来看,他这是遇见了一个单身的宅男,他讨厌宅男,因为他们总会把他的房子弄得一团乱,臭袜子和泡面桶随处乱放,房间里头像是有股子怪味弥漫。

姜淳横眉竖眼地打开了林深的房门,正准备狠狠地教训一顿这个惹人厌的宅男,却被房间里的景象惊呆了。

没有他以为的一团糟,没有随处乱放的东西和堆积如山的垃圾,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却透露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这种压抑给人的感觉不浓,却让人有一种不舒服,好像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一种凝重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我宁愿打开的是一个宅男的房门。”姜淳想着,至少宅男的房间虽然混乱但透着一股子生气,不像这里,气氛阴森的像是陈旧的老房子,他从来没发现自家原来还是个拍鬼片的好地方。

林深坐在电脑前面惊异地看着他,他的脸色透出一股子苍白,黑色的头发有不少挡住了眼睛。

姜淳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道:“我看你这几天也没吃好,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林深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点了点头。

姜淳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丢下一句“饭好了我叫你”就出去了。

饭桌上的气氛也很凝重,姜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发话,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问一句:“合胃口吗?”

林深咬着筷子点了点头,好像察觉到不对又很慢很慢的答话:“好吃……”他说话好像有点不熟练,声音干涩,语速很慢,但至少开口了。

姜淳有点尴尬,但他不会将这种尴尬表现出来,反而特别温和的说了一些小事,最后才话锋一转:“以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林深抬起头看他。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家做饭很不划算,而且感觉你的生活习惯很不好。”姜淳说,“当然也不是无条件的,你每个月给我伙食费就好了。”

林深低下头大约是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姜淳暗暗舒了一口气。以前他遇见的房客,不管是宅男还是奋斗男,三天时间都够大家彼此了解一下了,但他现在对林深算是除了名字外一无所知,而且那个房间给他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姜淳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还是想用自己的方法,试图改变一下,至少先把林深拉出来。

饭桌上总是很容易熟悉起来,沉默如林深也有肉眼看得见的变化,以前姜淳说话,只要不问林深,他一率不理会,而现在偶尔也会“嗯”一声了。

林深在姜淳这里也住了大半年了,期间头发一直没剪,长得姜淳已经看不见他的眼睛了,最后有一天姜淳忍不住了:“你不要把头发剪一剪吗?看得见吗?”

林深愣了一会儿,期期艾艾的开口:“……不想去理发店。”

“…为什么?”姜淳下意识追问,马上又认识到这是林深问起来并不合适,只能叹口气说,“我给你找个夹子去。”

夹子当然不是姜淳的,是他不知道哪一任女友留下的,是一个小长颈鹿的夹子,很可爱。被姜淳翻出来随手丢给了林深,但稀奇的是林深用夹子夹刘海也没什么违和感。

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淳问:“你以前的头发是怎么剪的?”

“室友。”林深说。

得了,这还是他的事。姜淳搓了搓手,想按照林深原本那发型来看他以前室友就算不是开理发店的也是个相关熟练工种,而姜淳身为一个长期蜗居办公室的会计实在是专业不对口,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深这样下去。

姜淳最后还是自掏腰包的跑去批了一批假发,每天下班了开始在屋里尝试剪剪剪,剪出一地头发他又崩溃的开始拖地。

如此惨无人道的循环了两个月后姜淳终于凭借着他不想再拖地的毅力能够剪出一个正常的发型了。

林深的头发被他打薄,刘海修的短短的,露出来的眉眼展现出这是一个俊朗的男孩,像是姜淳前女友们常挂在嘴上的“小鲜肉”。

果然每个宅男细心打扮也是男神。姜淳恨不得仰天长笑。

林深因为发型的缘故人显得精神了很多,但实际上还只是喜欢一个人沉默的窝在房间中,话也不多。不过姜淳觉得,林深似乎变得有点依赖他。

不知道是因为剪头发还是给他做饭活着帮他收拾房间哪个行为触动了开关,让精神对他的防备减少,慢慢也能够安静但和谐的相处。

知道真实情况是因为心理医生的上门拜访,林深地心理医生姓唐,姜淳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跟着叫他唐医生。

唐医生跟林深聊完以后与姜淳打了个招呼,姜淳最初不知道他的身份,唐医生身为一个负责任的心理医生跟他介绍了一下,顺便问了问他眼中林深的状态。

“等等。”姜淳说,“为什么要问我?”

“林深与人的交往情况能够从侧面反应他的状态。”

“……他怎么了?”

“对外人透露患者的信息是一个医生不负责任的表现。”唐医生笑了起来,“但我觉得告诉你毫无问题。”

“为什么?”



“有些事情是你们两个人都未曾注意到的,他跟信任你,甚至于依赖。我不会对这种状态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我建议你们两个人都好好想想。”

“什么?”

“林深的情况有点复杂,他有轻微的自闭症以及一定程度的抑郁症。”

“一定程度?”

“是的,我无法跟你确定这抑郁症的程度有多少,因为人的思想太难以捉摸,他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我对他有什么帮助?”

“姜先生,你见过溺水的人吗?”唐医生笑着问他。

“溺水的人会下意识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东西,那么试想一下,这时若是有人出现在他面前,以一种拯救的姿态下水,他会不会死死抓住他。”

“我也并不清楚林深经历过什么,但我可以看出来没有人对他伸过手。”

“你要好好想想,你们会不会一起被拖进水里。”



姜淳觉得姓唐的真是可怕,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唐医生的话。

什么洗脑医生啊。他一边感慨着一边推开了林深的房门:“林深,出来吃饭?”

林深转过头,电脑光打在他的脸上,幽幽的。

“都说了要开灯,你眼睛还要不要了?”姜淳随手帮他按开了灯,“在干什么?”

姜淳往屏幕看了一眼,林深有些窘迫。“你在写小说?”姜淳问。

林深垂下头,又点了点。

“感觉写的很好的样子啊。”

“不,没有人……”

“继续加油吧。”姜淳揉了揉林深的头发,“我很喜欢呢。”

“我也喜欢你。”林深小声的说。

“什么?”姜淳没有听清,林深已经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然后复又低下了头。

他什么也不会说,伤害也好害怕也好,不会狡辩也不会诉说,如果因此给人带来麻烦,他也一个人安静的离开好了。

姜淳愣了愣,忽然觉得如果是这样也不错,比起总是分手的女朋友,如果是林深的话也不错,安静乖巧,除了性别和他设想的完全无二。更何况他身边已无能够束缚的亲友,而林深更是一无所有。

——我要绑架你的心。

姜淳舔了舔嘴唇:“感觉不错,再来一次?”



林深真的很适合姜淳,大概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林深一般信任甚至依赖于姜淳,他从来不会问姜淳为什么,这让姜淳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直到林深的突然红起来,按照唐医生的说法,林深的红是在人意料之中,深沉的思想细腻的笔触优雅流畅的文笔和结构严密的逻辑,以及林深姣好容颜和性别带来的效应让他一夜爆红。

偶尔姜淳的桌面上也会弹出关于林深的信息,很多人喜欢他,喜欢他的小说,或者喜欢他这个人。

姜淳一边洋洋自得一边危机四伏,他的控制欲让他觉得危险甚至暴躁,而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在两者的夹缝中进退维谷,每每看见林深安静温顺的脸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唐医生说的话。

他说:“你要好好想想,你们会不会被一起拖进水里。”

一起吗?姜淳看着林深头顶的发旋,觉得自己就是个绑架犯,用绳子绑住了一心信任着他林深的的心。

你还想要做什么呢绑架犯?你真的想要给他拖进水里吗?姜淳恶狠狠地问着自己。

我想我该放了他。他说。

姜淳在某一天与林深提出了分手,他不记得那是那年那月,只记得那是一个平凡的、琐碎的日子;他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林深看他的眼神悲切的泛着泪光;他记得自己那天有多么的铁石心肠,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在最后跑去宾馆。











回忆就此结束,现实是他现在被林深绑在这里,不潮湿但是阴暗,像是林深以前的卧室。

他有点伤心,又很怀念。

林深捂着嘴,声音低哑含带着哭音:“你为什么……要走呢?”

姜淳安静的看着他,忽然发觉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大约是很久没剪了,这样不会刺到眼睛吗?他有点累了,林深地质问像是敲击在他心上,不坚固的心防就要决堤了,满腔的爱意会就此泄露出来,但他是个卑劣的绑架犯,他会把他拖进水里的。

林深有一瞬间以为这个男人低头了,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以为他要服软,忍不住向他靠近了一步。

“没有为什么。”姜淳如是说,“你在抛弃一把旧牙刷、一个旧玩具的时候会想为什么吗?”

姜淳看见林深握紧了拳头,很好,他需要他对自己彻底失望。

“人生那么多分离,你还要缠着一个已死之人问他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走吗?”

——所以快点停手吧,我放你走,你就走的远远的吧。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是一个写小说的,你不知道爱情最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吗?”

“还需要什么原因?哈!林深,你真幼稚。”

——所以快点对我失望吧,放下你的刀,就此结束吧。



但是姜淳忘记了,唐医生曾经说过,对一个人的刺激过大会造成人的情绪过激,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林深举起刀的那一瞬间姜淳瞳孔紧缩,不敢置信。

但是刀锋最终也没有落在他身上,林深倒在他怀里,神情无助又乖巧:“你不要走……好不好?”

姜淳感觉自己身上沾上什么温热的液体,他用自己的头磨蹭着林深的脸:“好……我们回家……”















——所谓爱情,不过是相互契合的心甘情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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